貓羅溪語絲--【我所參與建國科大生命教育融入通識課程的回顧與省思—一個「建國儒家」的觀點】2026/06/14
從2026年4月21號,接到朝揚科大通識中心劉振維教授的邀請。在生命教育工作坊做了一個建國科大生命教育課程分享檔案。由於時間充沛,尤其這是我此生第一次導入了關於「後建國儒家」這個觀點。
這其實也是我自己的在漫長與汪中興先生的生前22年交往與請益中,以及他在2008年過世之後,將近長達18年以來,我對於「建國儒家」的薰陶與學習所做的「後」研究的種種歷程所做的一種反思。正好符合了所謂前傳、正傳與後傳的三層次。
「生命教育」,對我來說既是對準著「建國儒家」而來,也呼應著牟宗三中山先生《生命的學問》這本書他在提到他與熊十力先生的學習所得到的一種「為學與為人」切己之學。
當然,我也特別去反省何謂「後建國儒家」的諸多意涵。這是我從王德威教授的《後遺民寫作》一書得來的靈感。該書提供的三個語境: 一是驚夢與入夢。一個是除魅與招魂。一個是原鄉與他鄉。這也應該是我自己對於後建國儒家的存在的各種體驗並不是單線的繼承而來,因為只要是人,就一定存在著一種生命實踐歷程的曲折發展,一種詮釋學的循環,以及再循環、再解釋的過程。
當然它所對應的時代、歷史、社會、政治的各方面發展。尤其就是我出生在1958年戰後所經歷的絕大部分在臺灣所感知的各種上述變化。因為這裡的變化,如果以「解嚴」作為前後的分水嶺。那戒嚴前與戒嚴後所發生的諸多思潮變化,無不見證這個「後建國儒家」的特質,其實就是一種真實的生命存在之複雜感思與體會。
而我有幸作為「後建國儒家」的一份子,尤其在2008年之後,重新從「零」開始學習,尤其在我的建國通識三門課程當中:【歷史與人生】、【歷史經典與現代應用】、【電影美學與人生哲學】,分別代表著一種【明體、辨相、達用】的三層次,並且組合成一種系統性的思考。因此這也變成了我一生所學的重要內容。
所以在今天6/24這個貓羅溪畔的語音導讀裡,我特別也說明了在第6節我所引入的十位當代具有儒家性格的學者,包含文學的王德威先生的「廣義的」文學取向(於歷史)、「華夷之變」,民主的公民社會。還有楊儒賓先生的「思考中華民國」即儒學與現代性的國族現實性,還有杜維明先生作為世界性的儒家文明與在地性。即通過與世界各地各大精神傳統及地方文化的對話,建立包含個人、社群、自然、天道四維的新體系,以表達新的人文精神,來體現儒學作為「具有全球意義的地方知識」。他在這一方向上的探索,最終凝結為一個特定的體系,他在其後期把這一體系命名為「精神性人文主義」。(陳來) 許倬雲先生《我者與他者》一書中國歷史上的內外分際之動態互動與界線流變觀。
尤其是史作檉先生他的天人地三元論,或者是自然、人與文明現實的三層次,我特別介紹並引用他的一箇圖示表達。那就是「文明不等於人」,「文明加一等於人」、(自然減一)乘上(文明加一)。這個「減」表示形式的遞增(例如邁向嚴謹與精確的危機分)。這個「加」顯示從形式導源存在的回歸。而加減或正負,就表達了人作為中間項所存在於兩端的方法學、操作、與修練的自體位置,並因此驅動兩端循環往復,所對於「實在」(R)的「形上隱含」做不斷的逼近的努力過程。
這就是他所說的「開放的還原主義」。還有一則就是他在《憂鬱是中國人的宗教》第三章裡面所表達的所謂的形式的整體沒有存在的第一首項,與最終項的設定所出現的沒有存在項、沒有終極性、與不定的特質,而所謂的「超越」形式,就是指著超越形式的關係、實對、對或者有對的對象性,那就是指著回歸於人生命的自體當中的純粹美學性的動機、意志、與道德。簡而言之,那就是確立了一種「生命」做為一種既是作為知識表達的基礎,卻又在知識表達之外的自體的地位。
若形式可以解決一切,並不再有其它的東西。若其不能,則因人無法得到形式的整體的緣故。人之不得到形式的整體,就是因為形式中沒有真正的第一項以及最後一項的緣故。探求形式的整體,就在於求形式的真正的第一項,只是這一個真正的第一項,又必然不在一切形式之中,那麼它唯一可以表達的可能,即形式的發生項,或就是超越於形式的存在項。而形式乃因人而有之物,那麼所謂的超形式的發生項,實際上,以存在來說,就是人的自體性的存在,或與真正生命有關之物。知道這個以發生所言生命或形式間的關係,便可以知道美學或生命間的真義,無它,即真正的超形式。而形式及關係,即確定,及有所實對。反之,若超形式,及無所關係,無所實對,即人對天之謂。然而天,未盡之物也。因此,人對天,就是一種不休止的生命的追求而已,也就是真正的道德的意思。由此可知,所謂真道德與生命,並非一般所言面對現實或現象的感觸物,而是人以及超現象、超現實的心靈,面對上天,所必然形成的一種美學性的追求過程。
唐君毅先生則是以他《生命的存在與心靈境界》下冊,談到西方近代的精神不幸的轉向於向外、乃至向下,卻遺忘了向上與向內的過程、還包含牟宗三先生在圓善論一書中的「教」既是指「能開啟人之理性使人運用其理性通過各種型態的實踐以純潔化其生命而達至最高的理想之境」者而言,……如邏輯,雖可以符號表像之,展示之爲一符號系統,然空無內容,只是形式地表示「推理自身」之學,故只是邏輯學,並非是教。就符號系統言,雖有較圓滿與較不圓滿之別,然既是一符號系統,故皆是由特定程式而成的特定系統,更無絕對的圓滿系統,亦不能就特定的符號系統說圓教。總之邏輯、數學、幾何中的法是形式法,物理化學等中的法是材質法。關於這兩類法的知識系統都非是教 (《圓善論》)
汪中興先生生命五層次、錢穆先生《論語新解》與《中國學術通義》、譚家哲先生揭露生命存在正道的《論語》等等。
這是我想到我在2020年。在建國舉辦兩岸儒學論壇時候,對於剛剛在罹癌之後,想要整理我的學歷學思歷程的系統性思考,卻苦無進入的路徑,在相隔數年之後,則顯得相對容易多了。
最後是在結論當中,我試圖給了一個比較簡明扼要的關於生命教育的定義。那是杜甫在戲為六絕句的最後一首的最後兩句:「別裁偽體親風雅,轉益多師是汝師」這相當於《論語》中「博學於文」,指的是一種廣泛學習思考的歷程與批判式的繼承(多學而一貫),而「約我以禮」,則是指著一種實踐的智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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