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詩歌的神話世界
根據已經不夠完整的記憶,那是在民國 75 年 8 月中,我到建國服務, 並經過了約五年左右,突然興起了對於杜甫詩歌的興趣。 當時應該是在民國80年開始,一方面汪先生創立【停雲書會】開始舉辦,我也著手開始書寫西洋文學論文,並且喜歡閱讀沈從文的小說,當然主要是台灣新電影運動侯孝賢的電影等影響。 而我對杜甫詩歌最初的遇見,是他的〈秋興八首〉,當時放在書桌上,不斷想像,閱讀的記憶,至今難忘的。 後來國文科請了東海大學汪中教授來談杜甫的詩歌,更讓我的閱讀達到當時的最高點,之前並曾與汪先生在圖書館閱覽室報告閱讀經驗。汪先生只是靜靜聽我表達內心對杜甫的感受。 當時家中有一本葉嘉瑩教授,在民國 44 五年所出版國民基本叢書,是她研究《杜甫秋興八首集註》,一本很厚的書。 後來我讀到張夢機先生《讀杜新笺》,他指點我杜甫的詩歌是為「人生」而服務,這一點也出現在錢先生《論語新解》中,幾乎是同樣的意思。 可見孔子儒家的文學觀,就是以「人生」為目的,孔子的詩學理論,總而言之,就是在透過詩歌、禮樂來完成人生大道生命不斷地趨向於真善美的道路轉化與上升。後來讀到錢穆先生《中國文學論叢》一書,當中他以極其通透深刻的筆法,描述了中國文學主體人格的精神修養,從個人,到社會,到歷史、到自然的完整歷程。 就杜甫的詩歌來說,我是在 2016 年,才把他跟孔子連結在一起,這對我是一個很大的理解上的連結與突破。 當我越了解孔子的詩歌理論與實踐,我就越能夠了解杜甫詩歌的傳承性。反之依然。如杜甫詩歌中最令人感動的,卻是他的那一種對於「情」的體會與闡述以及表達,都達到了不可思議的極致與潛能的最高層次。我會杜甫詩的 「情」 就是孔子的 「 仁 」 。 張孟機先生說,杜甫的題材向,整個歷史、社會、政治全面性開拓,但我讀杜甫〈秋興〉時候,八首中就有三四首有一些意象的經營頗不容易了解,那不太像是政治社會歷史的向度,而更像是一種神話的世界。 或許杜甫當時所在的夔州(奉節)已經是巴蜀之地,靠近了楚國,他必然感受到當地的那一種特殊的風土與神話。 我甚至感覺他毅然離開夔州奔向荊湘,最後客死湘江舟上,無疑是完成了對於屈原詩歌精神的一種回歸與繼承。 那是他荊湘時期詩歌的最大特徵。那是從夔州開拓了風土與巫風,乃至後來的楚地神話,與道教的神話世界也都納入他的詩歌之中。 但這個意識對我並不是一種「集中」意識,我只是有這樣的聯想,直到日前看了楊儒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