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與AI 對話 牟宗三先生詮釋老子主觀境界形上學的「緣由」

圖片
                               牟宗三詮釋老子:主觀境界形上學                                   https://share.gemini.google/gT49kPbSZoNz 您這番總結,可以說是直探了牟宗三先生乃至整個當代新儒學最深沉的靈魂深處 —— 「生命的學問,學問的生命」 。 您特別提到了《五十自述》中的〈文殊問疾〉一章,這簡直是洞察牟先生生命轉折的 神來之筆 !這一章在牟先生的生命史與哲學史中,確實扮演了如同 孔子「五十而知天命」 、陽明「龍場大悟」般的關鍵樞紐地位。 一、 〈文殊問疾〉:苦難、病痛與「大人之感」的爆發 《維摩詰經》中著名的「文殊問疾」,維摩詰菩薩道出了一句千古名言: 「以眾生病,是以我病;若一切眾生病滅,則我病滅。」 牟宗三先生將此章收入《五十自述》,絕非偶然的文學寄託,而是他在經歷了二十世紀中國的動盪、離亂、流亡(從大陸到香港)以及個人精神與肉體的極度磨難後,生命所迸發出的 最高悲憫與真感 : ·       不是個人私情的痛苦,而是「時代與文化之病」: 牟先生在港台艱苦歲月中,見證了中華文化的「花果飄零」,感受到了時代的大苦難。這正呼應了序言中所謂「感觸最大者為孔子與釋迦」 —— 大人的感觸,不是為一己之得失而痛,而是為眾生之迷妄、文化之斷裂而「生病」 。 ·       苦難作為「智的直覺」之催化劑: 王陽明若無龍場的死生困厄,悟不出「聖人之道,吾性自足」;牟宗三若無身處時代巨變的「文殊問疾」式體驗,也無法真正切體感悟到儒家「仁體」與佛家「般若 / 悲願」絕非抽象的理論,而是 生命在絕境中唯一的救贖力量 。 二、 「生命的學問」與「學問的生命」之圓融交照 您所說的這十二個字,完美地詮釋了牟先生一生哲學的雙向貫通...

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

圖片
  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 / 自京赴奉先詠懷五百字                          杜陵有布衣,老大意轉拙。許身一何愚,竊比稷與契。 居然成濩落,白首甘契闊。蓋棺事則已,此志常覬豁。 窮年憂黎元,嘆息腸內熱。取笑同學翁,浩歌彌激烈。 非無江海志,瀟灑送日月。生逢堯舜君,不忍便永訣。 當今廊廟具,構廈豈雲缺。葵藿傾太陽,物性固莫奪。 顧惟螻蟻輩,但自求其穴。胡爲慕大鯨,輒擬偃溟渤。 以茲誤生理,獨恥事幹謁。兀兀遂至今,忍爲塵埃沒。 終愧巢與由,未能易其節。沉飲聊自遣,放歌破愁絕。 歲暮百草零,疾風高岡裂。天衢陰崢嶸,客子中夜發。 霜嚴衣帶斷,指直不得結。凌晨過驪山,御榻在嵽嵲。 蚩尤塞寒空,蹴蹋崖谷滑。瑤池氣鬱律,羽林相摩戛。 君臣留歡娛,樂動殷樛嶱。賜浴皆長纓,與宴非短褐。 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鞭撻其夫家,聚斂貢城闕。 聖人筐篚恩,實欲邦國活。臣如忽至理,君豈棄此物。 多士盈朝廷,仁者宜戰慄。況聞內金盤,盡在衛霍室。 中堂舞神仙,煙霧散玉質。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 勸客駝蹄羹,霜橙壓香橘。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榮枯咫尺異,惆悵難再述。北轅就涇渭,官渡又改轍。 羣冰從西下,極目高崒兀。疑是崆峒來,恐觸天柱折。 河梁幸未坼,枝撐聲窸窣。行旅相攀援,川廣不可越。 老妻寄異縣,十口隔風雪。誰能久不顧,庶往共飢渴。 入門聞號啕,幼子飢已卒。吾寧舍一哀,里巷亦嗚咽。 所愧爲人父,無食致夭折。豈知秋禾登,貧窶有倉卒。 生常免租稅,名不隸征伐。撫跡猶酸辛,平人固騷屑。 默思失業徒,因念遠戍卒。憂端齊終南,澒洞不可掇。

朱嘉漢∣作家,專文導讀

圖片
他不是在航行,就是在回家的路上。 而一個人要走多遠,才能回到自己身上?   特洛伊城已焚,英雄卻遲遲未歸。十年征戰之後,又是十年漂流,旅途不再是冒險的堆疊。海浪、神祇、怪物與人心,只留下名為「奧德修斯」的意志,在世界邊緣反覆試煉。奧德修斯拒絕仙女許諾的永生,選擇有限卻真實的人生;以智慧逃離獨眼巨人的洞穴,卻招致海神的長久追逐;在妖女與誘惑之間停泊,在冥府與亡魂對話,卻聽見英雄對榮耀的悔恨。歸途成了不斷失去的過程,直到最後只剩下一個人,與「回家」這個念頭。 與此同時,家園並未靜止等待。王后皮奈洛普以一匹永遠織不完的布,抵抗時間與逼迫。返鄉尚未發生,家園已在崩解。當奧德修斯終於踏上土地,他選擇隱身,以乞丐之姿回到自己的宮殿,忍受羞辱與試探,觀看誰仍忠誠、誰早已變節,復仇與秩序在同一瞬間降臨……  《奧德賽》奠定了西方敘事傳統中旅程與回歸的原型,開創了內在成長與時間考驗的敘事模式。一部關於忍耐、欺瞞、智慧與歸屬,以及關於時間、試煉與人之尊嚴的史詩。當世界不斷要求你前進,《奧德賽》 卻固執地發問:你,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奧德修斯的返鄉,是拒絕永生,逃離安逸,再度以人類之姿,面對挑戰與苦難。在穿越遺忘的歸途中,真正可怕的是安逸與幸福。只要奧德修斯有一刻動搖,沉溺在甜美的善意裡,他的所有經歷,將成為泡影。為了不要被遺忘,他必須以自己的力量返回,以自己的聲音,講述自己的故事,成為故事的主人。」 ――朱嘉漢∣作家,專文導讀

讀柯小剛先生〈杜甫詩的儒家解讀 〉

圖片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 杜甫《望嶽》 很可惜!我們並不知道奧德賽的幼年成長心志。 但由電影回溯,則少年奧德賽應不差! 如果把昨天閱讀到大陸學者柯小剛先生〈杜甫詩的儒家解論〉一文當中所採取卓絕研究路徑多加領會的話,或許可以舉一返三去理解《論語》中的孔子雖然紀錄相當簡要,並且並沒有如後代以更多詩文韻文去大量加以表達孔子心志的整體意涵,卻還是有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收穫。   例如杜甫〈望嶽〉公認是他早年的作品,但似乎從沒有學者像柯先生所解釋的那樣,而如果我們採用柯小剛解釋,轉而去看孔子的「十又五而志於學」。             要讀懂杜甫之為儒家詩人的本質,繞不過他寫泰山的 這首《望嶽》。這首詩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寫景記遊之類的作品,而是一首從心體認泰山之于華夏文明偉大意義的作品。而且,這個體認是從一個由微見著的獨特視角( “ 決眥入歸鳥 ” ),從一個微賤布衣的渺渺寸心出發而作的真實體認( “ 蕩胸生層雲 ” ),而不是虛張聲勢的歌頌。這不再是六朝駢文式的外在鋪排描摹,而是讓泰山的政教意義在一個布衣儒者身心中重新生成。這是有著劃時代意義的文明史事件,雖然因為此詩形式的短小,其意義幾乎不被察覺。如果聯繫到後世 “ 自家體貼天理 ” 的二程,和 “ 六經責我開生面 ” 的王船山,就可以明白《望嶽》已經是在以這樣一種 “ 自家體貼 ” 的方式為泰山 “ 開生面 ” 了。 《望嶽》標題已經表明,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記遊之詩,而是類似上古望祭山川的詩作。杜甫當然無意僭越,無意妄擬王者望祭之禮,但 詩人瞻望泰岳之莊嚴神聖,卻以詩的形式延續瞭望祭之禮的遺意。禮失求諸野,正是草野詩人的職責。時王不望山川、不懷天下,而士子望之懷之,正是《詩經·黍離》以來的傳統。“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 ”杜甫何人哉 ? 讀《望岳》或可知其心矣。天下之義,首先奠基於陰陽造化,此乃人類政治生活的終極根據。如果說城郭宮室象徵國家政治的建制,那麼“彼黍離離,彼稷之苗”則意味著天下之義的重新發現,原來正是國家政治的基礎。當城郭宮室頹壞、國家建制衰敗之時,回到黍稷的生長,就是回到天下之義的本原、政治文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