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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畏的壯遊:科學、藝術、哲學與神話的生命整合》

 剛剛透過A I,往復十幾個問題,才最終提供了一份6月20號到朝陽通識課程與生命教育工作坊的報告重點。 我把最後的方案列在下面: 課程名稱:【可畏的壯遊】科學、藝術、哲學與神話的生命實驗 一、 課程宗旨 本課程透過電影媒介,帶領學生跨越科學(理性)、藝術(感性)、哲學(主體)與神話(靈性)四大領域。課程旨在探索大師們在專業推向極限時的心靈轉變,進而反思當代兩岸局勢、數位危機與生態變遷。最終目標是引導學生將課堂思辨轉化為「壯遊行動」,在現實的身體實踐中,找回生命主體的意義與尊嚴。 Course Description This course utilizes cinema as a medium to guide students across the four fundamental domains of Science (Rationality), Art (Sensibility), Philosophy (Subjectivity), and Myth (Spirituality).  The curriculum aims to explore the spiritual and mental transformations of masters when their professional expertise is pushed to its absolute limits, further reflecting upon contemporary cross-strait tensions, digital crises, and ecological shifts.  The ultimate goal is to inspire students to transform classroom reflections into "Grand Tour Actions," reclaiming the meaning and dignity of the living subject through physical practice in the real world. 或 【課程名稱】 《可畏的壯遊:科學、藝術、哲學與神話的生命實驗》 (The Grand Tour of Existence: Integrating S...

台灣(中華民國)作為獨特角色的「魯國」的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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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歷史與人生】課程,中國史必然以孔子作為中國歷史意識承先啟後在上古的關鍵人物,再加上 2010 年中國大陸拍攝《孔子決戰春秋》的輔助(之前的16集《孔子傳》,以及錢穆先生《論語新解》,讓我上【歷史與人生】的「中國史」的格局與視野格外有其重心而自信。而孔子所成長之處的魯國,如果在當時天下格局之中,其地位正好可以對應在當代中國變動戰亂之中,尤其 1949 之後的「台灣」來作為一個具體的對應。 在日前閱讀王德威先生的《後遺民寫作》一書中,台灣曾經被許多文學家刻劃為一個棄子、孤兒、移民、還有遺民。 棄子表示孤苦無依,孤兒的表示稍微輕些,但都充滿悲情,處境堪憐,移民表示生命的漂泊與不得已,而遺民更像是一種孤臣孽子的心情。在文學的世界裡,這幾個意象通常最容易在情感的表達上被高度具象化。 但從孔子儒家的角度,所謂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台灣的處境,毋寧來說,更像是一個吸收各方面不幸因素,從而負面轉化成為積極與正向,並且可以把所有的苦難與悲哀都凝聚,而廣為吸收各方優點與長處,成為一個現實上小而美的文化大國。 《論語》中,孔子說,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這是孔子的歷史文化哲學。這是我上歷史與人生課,一路講到中國近現代史的戰亂,就保留文化意識,與天下意識而言,台灣足以成為這樣的一個戰亂格局之下的「魯國」,並期勉國人,應該依此而自勉。 約一年半前楊儒賓教授,剛剛得到中研院的院士,在一次專訪中,他提到台灣有幾個足以作為大陸吸取的經驗。分別是 一、 台灣有高度保留的中國文化以及民間儒釋道三家的文化。 二、 第二台灣具有源遠流長的反抗意識,對於外族殖民侵略的反抗傳統。 三、 第三台灣有完整的對當代中國對於西方文明 ( 如五四 ) 的吸收成果。 四、 第四台灣有實踐民主憲政、主權在民的客觀多元的建置 ( 與如公民社會 ) 的歷史與開創意義。 五、 第五台灣有如何與南島文化接觸與理解的經驗。 我認為這些都可以加以珍惜、光大、綜合,並成為一個具有文化創造的與台灣獨特角色的「新魯國」的現代意涵。 以下轉錄幾段 2022-07-19 楊儒賓教授 的專訪內容 : 串聯起晚明與 1949 的歷史線索,被放置在中國文化自身發展出的獨特現代性上來思考,則 1949 為台灣帶來的「中華民國」,被楊儒賓視作一種寶貴的理念,不應輕易放棄。 作為一種「理...

杜甫詩歌的神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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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已經不夠完整的記憶,那是在民國 75 年 8 月中,我到建國服務, 並經過了約五年左右,突然興起了對於杜甫詩歌的興趣。 當時應該是在民國80年開始,一方面汪先生創立【停雲書會】,我也著手開始書寫西洋文學論文,並且喜歡閱讀沈從文的小說,當然還有主要是受台灣新電影運動侯孝賢的電影等影響。 而我對杜甫詩歌最初的遇見,是他的〈秋興八首〉,當時放在書桌上,不斷想像,閱讀的記憶,至今難忘。 後來國文科請了東海大學汪中教授來談杜甫的詩歌,更讓我的閱讀達到當時的最高點。之前並曾與汪先生在圖書館閱覽室報告閱讀經驗。汪先生只是靜靜聽我表達內心對《杜詩》的感動興發。 當時家中有一本葉嘉瑩教授,在民國 45 年所出版國民基本叢書,是她研究《杜甫秋興八首集註》,一本很厚的書。 後來我讀到張夢機先生《讀杜新笺》,他指點我杜甫的詩歌是為「人生」而服務,這一點也出現在錢先生《論語新解》中,幾乎是同樣的意思。 可見孔子儒家的文學觀,就是以「人生」為目的,孔子的詩學理論,總而言之,就是在透過詩歌、禮樂來完成人生大道生命不斷地趨向於真善美的道路轉化與上升。後來讀到錢穆先生《中國文學論叢》一書,當中他以極其通透深刻的筆法,描述了中國文學精神主體人格而作品其次的精神修養,是從個人,到社會,到歷史、到自然的完整歷程。 就杜甫的詩歌來說,我是在 2016 年,才把他跟孔子連結在一起,這對我是一個很大的理解上連結與突破。 當我越了解孔子的詩歌理論與實踐,我就越能夠了解杜甫詩歌的傳承性。反之依然。如杜甫詩歌中最令人感動的,卻是他那一種對於「情」的體會與闡述以及表達,都達到了不可思議的極致與潛能的最高層次。我認為杜甫詩的 「情」 就是孔子的 「 仁 」 。 又張孟機先生說,杜甫的題材向,是整個歷史、社會、政治全面性開拓。但我讀杜甫〈秋興〉時候,八首中就有三四首有一些意象的經營頗不容易了解,那不太像是政治社會歷史的向度,而更像是一種神話的世界。 或許杜甫當時所在的夔州(奉節)已經是巴蜀之地,靠近了楚國,他必然感受到當地那一種特殊的風土與神話。 我甚至感覺他毅然離開夔州奔向荊湘,最後客死湘江舟上,無疑是完成了對於屈原詩歌精神的一種回歸與繼承。 那是他荊湘時期詩歌的最大特徵。那是從夔州開拓了風土與巫風,乃至後來的楚地神話,與道教的神話世界也都納入他的詩歌之中。 但這個意識對我並不是一種「集中」意識,我只是有這樣的聯想,...

貢獻大學于宇宙的精神—楊儒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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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這三天,繼購入王德威先生《 後遺民寫作 》(The Loyalist Writing) (全新增訂版)後, 而對台灣文學史有不同於陳芳明先生的解答而高興,並詳細筆記其修辭之造詣而受益,如: 遺民寫作的「後」,原有自遺民論述的窠臼解放之義。但事實不然。「後」不僅可暗示一個世代的完了,也可暗示一個世代的完而不了。而「遺」是遺「失」──失去或棄絕;遺也是「殘」遺──缺憾和匱乏;遺同時又是遺「傳」──傳衍留駐。 「後遺民」指陳一種時間和意識形態的弔詭。是對遺民想像的批判,卻也是歷史債務的延續。如果遺民意識總已暗示時空的消逝錯置,正統的替換遞嬗,「後遺民」則變本加厲,寧願更錯置那已錯置的時空,追思那從來未必端正的正統。兩者都成為對任何新興的「想像的共同體」最激烈的嘲弄。由此產生的焦慮和欲望,妥協和抗爭,成為當代文學國族論述的焦點。   就再去買下《 可畏的想像力 —— 當代小說 31 家 》一書。 只有那些倖免於肉身凌辱,尚未因種種劫難而成為行屍走肉的人,才得以在見證不義之餘,有能力想像種種恐怖並運用這可畏的想像力。這樣的想像有助於思辨政治情境,啟動政治情懷。 —— 漢娜.鄂蘭( Hannah Arendt ) 有如下之言: 王德威繼《跨世紀風華:當代小說 20 家》之後,又一本探討當代具代表性的小說家作品序論集,由此觀看當代文學的脈絡發展與時代意義。 麥田的「當代小說家」書系自一九九六年推出後,至今已超過二十五年。這一書系涵蓋兩岸四地(台、港、陸、星馬)及全球華人小說家的傑作,展現華語文學的壯觀版圖。書系主編王德威,參與選書製作,並為每一本書寫下序論,介紹作家的特色,並觀照小說與政治、社會、人生的美學關聯。二 ○○ 二年,麥田結集二十篇序論出版《跨世紀風華:當代小說 20 家》一書,討論包括朱天文,舞鶴,朱天心,李昂,施叔青,余華,王安憶,莫言,蘇童,鍾曉陽,黃碧雲,駱以軍等作家的代表作品,呈現上個世紀末中文小說的種種風華面貌。 接著從二 ○○ 二年到二 ○ 二二年,「當代小說家」書系陸續再出版了不少當時代的代表作品,如李永平《大河盡頭》、吳明益《單車失竊記》、陳冠中《盛世》、駱以軍《匡超人》、鍾文音《別送》、王安憶《一把刀,千个字》等,都曾引起廣泛討論。這些序論,連同系列以外的小說點評,編選之後共得三十一篇,即是這本書《可畏的想像力:當代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