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玄牝與性別──《老子》第六章的跨文化探索」有感

由中山大學文學院主辦,國家圖書館參與合辦的「青年漢學標竿學習──國際漢學家訪談系列活動」,111年4月18日邀請中研院文哲所研究員何乏筆主講:「玄牝與性別──《老子》第六章的跨文化探索」,由中山大學文學院院長賴錫三教授主持,並邀請清華大學哲學所講座教授楊儒賓、加拿大Brock University 哲學系榮譽教授陳榮灼擔任與談人。

何乏筆教授選擇《老子》第六章,作為撰寫專書的主題,其中關於哲學、文學、神話、寓言和詩意的延伸,有著用之不勤的詮釋可能性。

由於何老師多年來在新店的山谷中工作,每當他坐在溪流旁的石頭,感受陽光穿越樹冠照射在溪水,水氣上升而陽光照降,忽然空間充滿氣息的流動,何老師認為這正是陰陽氣化的狀態。接著,他串聯起《老子》的谷神,與柏拉圖《理想國》的洞穴隱喻,雖然二者皆有「光線/陰影」,也思考何謂自由、何謂真理,但談論的方式極為不同。

  他繼續談及尉禮賢以歌德《浮士德》最後一章寫的Das Ewig-Weibliche(譯為永恆的女性,或永恆的陰性),來翻譯老子的「玄牝」。何老師特意舉這個例子,就是因為其中有著「跨文化的動態發展」──將中國文化脈絡轉移到德語脈絡中,跨語言的轉化似乎賦予《老子》另一個生命。不可忽略的是,語言、語境和脈絡的易轉,無論尉禮賢或何老師,都是自覺且有意識地進行解讀。

  至此,無論是陰陽氣化的經驗、文本,以及與《浮士德》相關的翻譯、互文,都是為了探討從十八世紀初,將自然與女性兩者意象連接,進而帶出自然與宰制、陰陽性別的刻板印象、善與不善二元對立等問題,然是否能夠從《老子》的智慧中開啟並調節其他的可能性,正是何老師在思考並於演講中想傳達的旨趣。https://www.google.com/search?q=%E4%BD%95%E4%B9%8F%E7%AD%86+%E4%B8%AD%E5%B1%B1&tbm=isch&ved=2ahUKEwia4em2pbmEAxXZm68BHW7rCZMQ2-cCegQIABAA&oq&gs_lp=EgNpbWciACoCCAEyBxAjGOoCGCcyBxAjGOoCGCcyBxAjGOoCGCcyBxAjGOoCGCcyBxAjGOoCGCcyBxAjGOoCGCcyBxAjGOoCGCcyBxAjGOoCGCcyBxAjGOoCGCcyBxAjGOoCGCdI6CFQwwtYwwtwAXgAkAEAmAEloAElqgEBMbgBAcgBAPgBAYoCC2d3cy13aXotaW1nqAIKwgIEECMYJ4gGAQ&sclient=img&ei=5kbUZZrWHdm3vr0P7tanmAk&bih=400&biw=1121&hl=zh-TW#imgrc=NYqElhHOH86-HM

剛剛(二○二四年二月十九日星期一)才把這一場關於老子與中西哲學文化比較的影音看完。 

幾乎三個小時,是我最長的一次觀賞。 

這是一場典型性的哲學式的討論。 

在YouTube 可以欣賞老子的現代與在中西哲學交會的豐富意義,格外幸運。這也是前輩所累積下來的資產,後輩不斷繼承發揚。

 對於「比較哲學」的方式,最好的,還是先能夠守住其中某一端面向的觀點,不斷深入再深入,然後再去尋求一樣是不斷深入再深入另一端面向的進路。

 這一場影音幫助我理解了《老子》哲學的深層跨文化潛力,讓我不會只是「單方面」用孔子《論語》來比較而已。 

表面看起來《論語》的文本,顯然簡單、入門、平實多了,但卻也可以逐漸達到一個極高明、極廣大的理想生命境界,甚至後來可以循次漸進,開展出孔子儒家如此龐大悠遠,並更滲透到生命與文化中幾乎所有領域的一種「人文化成」主要傳統思想。 

這也是錢穆先生在《論語新解》中反覆不斷推崇孔子的價值之所在(高過《老子》與《莊子》)。所以《論語新解》看起來簡單,其實汪中興先生更認為是極其深奧的。它的深奧性甚至更高過《老子》與《莊子》。 

《論語》確實沒有如《老子》書中十分明顯主要從宇宙自然生命產生的根源深處(道)去說明解釋如何才是理想的「人」與「自然」的相處模式(德)。 

我認為《論語》中孔子是繼承三代周文(三代周文也是來自於天與自然)的理想性,把「自然宇宙」與「人文化成」兩端更積極而正面的不斷傳承發揚。

 《老子》則是發現當人類越來越陷入「文明」的世界,而人卻製作了非常多的道德教條、訓誡、與禮法希望來「改善」這個世界,而這種以文明看文明、「以文明看人」,甚至只「以人看自然」其實並不是一條正確的道路。 

《老子》認為,從「人類文明」的世界要回到「自然宇宙」的真正的世界,是要藉著一些「玄之又玄」思考,把各種兩端之間相對的原理(孔子也是從「兩端之間」去建立最高、最好的道德入手)化成一種充滿「弔詭似」的混同(或稱「玄同」或「玄德」或「反者道之動」),或者是一種會通或統合的極高「智慧」的哲學思想。

 而當人類的文明理性發揮到最高的極致,卻反而帶來最大的戰爭與破壞的時候,儒家這種與進建置正面貼近的恢宏思想,反而就不如道家從「根源的自然」處去重新反省,來得更具有「哲學」的深度了。

 但事實應該不然吧。 

最後,我認為,我們還是應該要把儒、道兩家的根本精神異同說清楚,然後才去從兩家中去汲取他們可以相互支援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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