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與陶杯與伸港
在電影《柳如是》最後,先是錢牧齋與柳如是造訪鄭成功在營帳中那幕所說的歷史興亡與台灣的關鍵內容,之後是在錢牧齋80歲生日的時候,紅豆山莊一顆紅豆樹意
而在前天行銷系二最後講解的時候,我
其次,我此生對於一些戰後來台退伍的老兵榮民,他們晚年的生活有比較多的
因為我自己是比較來自於底層的
其次,這個紀錄片(My Mom Has Dementia: A Neuroscientist's Care Diary)深層探討這位母親在扮演家庭主婦所付出的沉重負擔,最終壓抑成她潛意識裡頭
當我看到這個母親無意中反覆重複的那句話,
所以這部紀錄片很值得細細品味。甚至都有一點小津安二郎電影的風味。我在想,小津如果還在世的話,他母親過世後,他也在隔年跟著過世,或許母親的過世,應該有觸發他一輩子拍的那麼多家庭的電影,但似乎獨獨很少去對母親的角色有這麼深刻的表露。印象中大概就是1958年的《秋日和》,講一位守寡的母親對於待嫁女兒最後的那一段一起生活片段,以及最後留下獨自一人在房內深藏孤獨的身影做為結束。以及我想起小津安二郎在1936年所拍攝的一部電影《獨生子》當中刻劃了這位貧苦母親跟憤發自立兒子之間的那種關係,小津真的是一位把家庭賦予《極樂園》近乎宗教意涵的電影詩人。
「我很笨」這句話,也是我過去常常自己對自己會去自我暗示、甚至表露的一句話。我周遭有些人似乎都很強勢。強勢對於弱者而言,長期下來,並無法讓弱者成為強者,因為他永遠都注定被視為是弱者,他更已經無力再去改變這個弱者的身分,除非更換到另外一個環境,或者是與原來那個環境保持距離,甚至斷絕,慢慢,才能夠讓他內在真正的自我成長,並且開始有自我認同的正向價值出現。
這10年,對此而言,大概就是我從「弱者」慢慢變成「強者」的過程。所以在回顧職這一生這個過程中,所產生許多生活上的經驗以及行為機制,重複不斷地這樣的循環,最終帶給我的,恐怕不應該是一個真正的我,所該去接受的。換句話說,如果可以有機會,我想任何人都會希望他可以不要扮演「弱者」的角色,而可以正向積極的去建構他完整的自我體系。
從此角度,我們確實不該「美化」那種「弱者」的道德,或者一昧「順服」的道德觀、禮教觀那種把孔子儒家在倫理道德透過「三綱五常」所產生的強烈的「制約」作用。對於一個家族體系而言,這所謂的邊緣或者弱者而言,他永遠都很難有真正的歸屬感。因為他的人格生命並沒有真正得到獨立的發展機會。
現在的我,在10年之後,不太會講自己是「愚笨」的人,當然要把「我是愚笨」這句話完全掃除在我的腦海記憶中,恐怕也是很難做到的。但十年來,我的自信、正向積極的力量,一直在慢慢直接、間接,自覺、不自覺地發展起來,這是我自己都可以有所察覺的,甚至都已經內化到我自己,正如我對「獨立之精神」與「自由之思想」的精義不但青睞有加,甚至體會甚深。或者以「道不同,不相為謀」來作為交友的原則,甚至不惜自此不再往來。這其實是我對於長期身為「弱者」或「邊緣」或「愚笨」的反擊。在外人眼中,或許他們可能比我看得出我得這些轉變吧。但或許也還有一個真正最後的自我突破還沒有來到,所以這也是我人生到這個階段的最具關鍵性的突破階段。
但,很快的,當我要離開建國的講堂、教室時,這將等同失去了我勇於表述自己(真正自己)的一個最好的舞台與園地,而我又沒有辦法去找到可以替代的方案,讓我這樣的表述成長自我的舞台或者環境可以持續發展下去。因為離開這樣的講堂、教室,對我而言,就等於是對我自我所建立的新的認同價值,產生再一次的失去,甚至是再回到過去從前那個樣子。因為失去了講堂的環境舞台,就等於自己完全沒有任何憑藉,而只能獨自面對自己而已。但我總想,我應該還有一些能力,去做一點在退休,以及家庭生活以外,屬於公共福祉,或者是更大領域的一種服務。
試想,當我沒有教室、沒有學生、沒有教材、沒有論文、沒有研究、沒有計劃,去表述的時候,那我還剩下什麼,去當志工?各種各樣的志工?真是我能做好的工作嗎?所以,講了好多年的「第二曲線」,還是困難重重,當然,這是自己沒有辦法真正的看到未來的挑戰與機會,或者是沒有提前準備,面對未來所造成的結果。
最後,這部紀錄片,讓我想起10年前我很喜歡的一部日本電影叫做《明日記憶》。不知為何,這幾年很少在想到這部電影,甚至都沒有納入我的電影100選單裡頭。今天看完這個紀錄片,讓我可以再一次去重溫《明日記憶》這部電影中的男主角佐伯先生,他最後為他的「記憶」喪失所做的那種奮鬥、甚至搏命這件事情。
那就是,他對於他的太太的那一份真摯的愛,是他給自己在記憶慢慢喪失過程中,最大的一股奮鬥的力量,並且持續到他記憶消失的最後,並且是透過一個在他們年輕戀愛時,一家燒陶屋裡頭的舊地再訪,並把握最後的機會,竭盡心力地完成了書寫上他太太的名字--「枝實子」--一個在灰燼餘溫最後被發現,這是他給他太太此後人生最好的一件禮物。
從此,想到這10年來所寫給您的信,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封,而那似乎也代表著這十年來透過持續不斷地自我書寫的歷程,所留下了千餘封的書信、或數百萬的文字記錄,最終所要建構的一幅自我的圖像。故那應該是一種「愛情」的書信。因這些文字思想的結晶,也許就跟佐伯所最後燒製而成的那一個陶杯一樣,都是心血淬煉的結果,最終,代表著我對於自己最真實的理想自我認識的一份辛苦的奮戰與努力。
所以,也許退休就是一切的結束。讓我要去過另外一個或許還是「前途茫茫」的晚年生活。如果真的沒有辦法發展出「第二曲線」,那就接受自己本該如此的人生本位。這種最終「接納」自己的人生本位,或許也是任何老年人最終的人生智慧所必須要遵從的法則。我當然也沒有例外。
但在此之前,回顧這10年的書信,正如以前所說,我並沒有刻意要留下來保存,也不會在意書信之後會變成什麼樣的形式,或者是別人知道,或不知道書信這樣的各種反應,我反而是相當坦然,並且不太在意書信要用什麼方式被保留下來,或不被保留下來,甚至書信根本就無需保留,我也不會覺得有任何的遺憾。3220
我只是覺得我有「陶鑄」那一個「愛的陶杯」。
謝謝你,給我這麼多愛的鼓勵、溫暖、體恤、溫柔,尤其是那份持久不衰對我的深刻理解,讓我能夠把這樣的一個「愛的陶杯」,最終慢慢燒鑄出來。於今好像離最後的陶杯成型已經不遠了。
如果幸運的話,當有一天燒完這個陶杯的時候,希望你能夠用《明日記憶》這樣的一個隱喻,或「紅豆」這樣的一個隱喻,視為是一個「愛情」的隱喻,把這個「陶杯」或「紅豆」的情緣給接受下來,放在心裡,然後慢慢地,在時間的過程中,去重新開始之後還很漫長的人生旅程。
因為當「陶杯」一旦燒成的那一天(?),就是最好的結束時候。因為我們都了解這些年來,彼此之間的所有「每一天」所發生的歷程,這是一種完成力。故應該沒有什麼太多遺憾了。只不過,對你而言,這份記憶,還會存留一段時間,但終究可以慢慢過去,所謂「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那就再去點燃人生的另一組的燭光,去找尋下一個階段的燈柱、燈油,以及火種。
最後,最應該要提的,是這部紀錄片當中之種種情緣,所對您的意義。在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有想到的是我與您的關係,但我不能去直接表述。反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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