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二節 情感與藝術的完成，第186頁 「人只不過是蒼茫如聖維克多山的形上的幻影罷了」

 

第五章，第二節　情感與藝術的完成，第186頁

在他晚年的許多簡單筆觸的水彩畫，尤其是他最後那種充滿了蒼茫色彩的聖維克多山，卻又是那麼清楚的向我們展示了一種人類精神中，不可遏抑的形上的幻影。就在塞尚這兩種最為不朽的代表作中，不正呈現著一種極為矛盾的生命現象嗎？

是的，尤其是他最後是完成，又是未完成的蒼茫的維克多山，更是清清楚楚地向我們展示的生命急促之不可知性與矛盾性。人活在世界上，有人之所能者，但也有人人所不能者。所能之最大如大水浴徒圖，所不能者，猶如蒼茫的聖維克多山，但是人之立於其所能與不能之間，若比之於人欲追求而至於終極來說，人只不過是蒼茫如聖維克多山的形上的幻影罷了。

於是塞尚在他去世前不久，他說：

如今我站立在大自然的面前，我想我以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能了解它的含義了，可是每逢我一想到我業已深度的被挖角了的感覺時，卻又不由得陷入了極度痛苦的境地，因為事實上我怎麼都沒有辦法，將那種我業已感覺到的大自然的深度的內涵，加以真實而徹底的描述。（第五章，頁１８６） 

（６）一個在藝術中追求了67年的生命，最後他是這樣說的，同樣假如叫我在這裡發我斷斷續續花了不下10年的時間裡，所獲得的一點有關塞尚藝術的知識，通通說完畢，那也是不可能的是。其餘不足之處，仍有待大家的幻想與推理與補充。例如我們必須要以我們的幻象來補充我們生命中，所呈現的一切不足與欠缺一樣。不過無論如何我們人可以從以上的說明裡，簡略的獲知，所謂的藝術，其實就是以一種終極性的情感的方式，使一切屬於生命中真正理想的事物而開始運作之物。同時也正因為他在本質上是一種情感，所以他必是一種主觀的事物。但一切真正藝術的主觀，不但要經過古典或邏輯的要求與鍛鍊，同時他更隱含了有一種像生命的極致去追求的熱力，因此他也必然是一種人類存在中，真正具有深度要求之物。

藝術存在了，他是人類生命中真正具有深刻要求之物，因此他往往就是一種哲學的最良好的開始與基礎。但在另一方面，如果以哲學本身來說藝術由於其所必具有的主觀的情感的本質，那麼人為了走一條完整而徹底的哲學道路，我們仍然需要藝術的深刻要求以外的另外兩種必備的指數：一個是廣大，一個是精確。

現在我們就再就此兩個指數，簡要說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