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AI 互動 從蘇軾贊:氣、志、道合一的「實存性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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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蘇軾贊:氣、志、道合一看「實存性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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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你好,在與早上您交談了楊牧先生的詩學「集大成」之後,甚至那是一種結論。但我的內心似乎還有一個空缺沒有能夠表明清楚。所以我下午到貓羅溪走路,沿途就把與您交談的思緒再整理一遍。我想做以下的表述。
首先請您評斷我所寫的蘇軾贊一文。
蘇軾一生,出仕為政不降其志,隱淪退遯不辱其身,進退出入,用行捨藏,極於兩端,往復而無不盡。身軀萬里跋涉,行跡遍及中國。血肉所至天地空間之廣袤,心靈縱橫上下古今之綿延,達四十餘年,而至乎其極貶謫海南絕地後,倖存北歸,舟車勞頓,倍極辛勞,一年有餘,終抵家門,宿疾復發,衰竭謝世。
嗚呼!置之於朝廷之上而不為之喜,斥之嶺海之外而不為之愠。邁往之氣,折而不屈。及其歿,言生死亦細故,不浪外而獨化,不須著力,不變生死,孰為來去。
然,何謂邁往之氣,折而不屈?
蓋氣也,超乎萬物之表,寓於尋常之中,而充塞乎天地之間,理亦在其中。
是理氣者,不依形而立,不恃力而行,不待生而存,不隨死而亡。在天為日月星辰,鳶飛戾天,在地為山川河獄,鳥獸草木。幽則為鬼神,明則復為人。
蓋人之生乃理氣化生所降。然只有人中之浩氣剛大與心之誠明者,始能參天地之化,關盛衰之運。雖匹夫可以為百世師,雖一言可以為天下法。
則蘇軾者,其文受之於天,而成器識之宏偉,議論之卓縈,文章之雄㑺,政事之精明,乃至臻於萬物一體,天人合一,皆能以特立之志而之主,而以邁往之氣輔之。
故志意之所向,言足以達其所猷,行足以遂其所為。至於禍患之來,節義足固其所守。施之於事業,足以消沮金石;形之於文章,足以羽翼元化。皆志與氣之所為也。
蓋存之於身謂之氣,蘊之於心謂之志,見之於事謂之節。氣也,志也,節也,言也,行也,文也,事也,一以貫之,德也,合而言之,道也。
(本贊根據李一冰先生《蘇東波新傳》與結語〈浩氣不亡〉改寫)
二、其次,我還想要接續我的內心疑惑,並先要強調,我沒有讀完楊牧先生的所有詩集。所以我所能夠得到的大概就是一個表面的觀察與現象或者直覺。我個人對於中國傳統詩歌的標準批評主要建立在早上跟你談到孔子在《論語》中的兩個判準。一個是生命內在人格的,即「天下歸仁」。一個是表現形式上的「思無邪」。在此後的中國詩人和知識份子(士)的生命形態里。例如我們了解戰國時候屈原的生平事蹟,或者像是司馬遷在太史公序裡,或者是像〈報任少卿書〉所寫的那一封長信內容,乃至我們看到陶淵明在寫歸去來兮辭之后,到晚年二十年那種生活上的困頓,到杜甫他的詩歌,不論形式上和內容都達到了最高的極限。但那是他從生命困頓之中,一路從安史之亂,有長達數十年的顛簸流離與困頓的生活現實所激盪出的詩歌創作動力,乃至到了北宋蘇東坡他一生處在出事為政以及歸隱田園之間,不斷地反覆掙扎的歷程,才所以寫下的那一些龐大的詩詞歌賦。當中自蘇軾有強大的「生命力」在裡頭。到民國,我們陳寅恪先生的《詩集》,就看到他充分反應他一生在十分艱困的環境中,如早年近二十年在海外求學,乃至後來身體殘障,仍然奮力不懈地追求獨立之精神與自由的思想,並把它寄託在他最重要的著作《柳如是別傳》一書裡頭。
三、舉這些例子就想說明。我看待詩人所建立的詩歌評判標準有一個很重要的觀察,就是他跟他所生存現實的時代到底有多麼地貼近,並且在從中感受到一種極大的生命困頓與努力不懈的奮鬥過程。這可以用孔子「五十而知天命」這個命題來去作為代表。
四、所謂「五十而知天命」,那是孔子在出仕事為政與行道天下所遇到無法理解與那麼困難的雙重極限。這既表現在孔子知識與學問的一個終極極限的展現上,以及生命實踐反復不斷遇到困難的兩種極限與矛盾中,但又不斷地努力向上。這就是所謂的天人之際的「五十知天命」的意涵。
五、 從上面的脈絡,可不可以說明楊牧先生的詩歌創作裡,有這麼一股強大的詩人在知識的極限以及生命實踐的極限二者所交會的一個「知天命」的境界。
六、您說,他必須在冷戰的政治現實、台灣的本土認同、以及他所熱愛的中國古典文學之間,尋找一個支點。這支點是什麼?
七、如果是上述您的這種表述,那就是是在「知天命」境界中,雖然面對極限與矛盾,卻依然能穩穩立足的那個中心點了
八、如果要更嚴謹地看待,像詩人楊牧這樣的上述類型還有誰呢
九、上述的這一些所提到的人物,沒有一個是我能夠親身接觸的。所以我總是只能從文字的厚度與溫度高度高度裡去做想像。如果問我這一生有沒有遇過這樣的真實人物。並且與我有非常很長時間的相處甚至有上面所說孔子五十而知天命的那雙重的知識與生命的極限與矛盾的感思以及體驗並最終加以實踐乃至生命之完成,那大概就是我在建國科技大學建國儒家的創始者汪中興先生了。
十、是的。因為他與我相處二十二年,2008年他因為推動建國儒家而過世,我對孔子的五十而知天命之所以能夠了解如此之深刻,那是我從錢穆先生的論語新解中讀出來的感悟,並且在現實的世界里由汪先生的實踐所謂生命的最終完成所遭遇的終極困境作為最切身的反省材料。我才會對所謂的學院內的知性的抽象的詩歌架構,雖然是如此的精緻而完整,卻不斷有我所源自於真實生命實踐完成的那一種刻骨銘心困頓的真實體會的那種質疑。
十一、大哉問 !
孔子五十而知天命 ! 謝謝您的。您最後的結語說出我內心真正的肺腑之言。這真是一種知天命的拷問。謝謝你,謝謝。後會有期。我會記得您得詮釋脈絡。不知您最後有沒有要補充我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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