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AI 互動談詩人(楊牧)比較:思無邪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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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昨天在CHATGDP問了一個關於中國詩歌,從杜甫,到當代陳寅恪、到跨越世紀之交的台灣楊牧 三人詩作的風格比較,包含語言的表達、詩歌語境的不同、甚至是詩歌的標準為何?
為了更準確地表達,我把孔子的詩學詩教列出兩點標準,方便討論:
(1)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ㄅㄧˋ)之,曰:『思無邪』。」思無邪 《魯頌》〈(ㄐㄩㄥˇ)篇〉辭。或曰《詩》有美刺正變,所以勸善而懲惡。則作者三百篇之思,皆歸無邪,又能使天下後世之凡有思者同歸無邪。又一說,無邪,直義。三百篇之作者,無論其為孝子忠臣,怨男愁女,其言皆出於至情流溢,直寫衷曲(ㄑㄩ),毫無偽(ㄨㄟˋ)託虛假,此即所謂《詩》言志,乃三百篇所同。故孔子舉此一言以包蓋其大義。詩人性情,千古如照,故學於《詩》而可以興觀群怨。
(2) 並以孔子的苟己之視、聽、言、動能一一復於禮,則克己正所以成己,復禮亦正所以復己。於約束抑制中得見己心之自由廣大,於恭敬辭讓中得見己心之惻怛高明,循此以往,將見己心充塞於天地,流行於萬類。天下之大,凡所接觸,全與己心痛癢相關,血脈相通,而天下歸仁之境界,即於此而達。
2. 我讀過一些楊牧的詩,但我不太清楚您所說「成德懿美,透過文字的淬煉,實現己心的自由與和諧。」這樣的表述,意涵為何,您可以說得再清楚一點,或舉例來說嗎?
3. 請問何謂某種「在極度冷靜的文字下,卻藏著極度深情」的拉扯感呢?
4. 在最開始,我為了更準確地表達對詩歌的思考,我提出兩個孔子詩學的標準。一個是詩人的修養,一個是詩歌的內容。
(1) 以孔子的苟己之視、聽、言、動能一一復於禮,則克己正所以成己,復禮亦正所以復己。於約束抑制中得見己心之自由廣大,於恭敬辭讓中得見己心之惻怛高明,循此以往,將見己心充塞於天地,流行於萬類。天下之大,凡所接觸,全與己心痛癢相關,血脈相通,而天下歸仁之境界,即於此而達。
(2) 把 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思無邪 《魯頌》篇〉辭。或曰《詩》有美刺正變,所以勸善而懲惡。則作者三百篇之思,皆歸無邪,又能使天下後世之凡有思者同歸無邪。又一說,無邪,直義。三百篇之作者,無論其為孝子忠臣,怨男愁女,其言皆出於至情流溢,直寫衷曲,毫無偽託虛假,此即所謂《詩》言志,乃三百篇所同。故孔子舉此一言以包蓋其大義。詩人性情,千古如照,故學於《詩》而可以興觀群怨。 這麼說來,楊牧可以算是極大成?
5. 我想知道您所說的楊牧對故鄉(花蓮)的書寫中,最能體現這種「己心與天地萬類流行」的連結感?
6. 在我跟您上一次討論杜甫詩歌時候,總結的一種天下歸仁的宇宙情懷。那是從他的詩史,到詩聖,到情聖,三合一的最終表述。所以按照您的歸納整理,楊牧在精神上是最接近杜甫詩歌的原型。
7. 當您說,他對花蓮的一草一木、對古典文明的每一片殘磚,都抱持著一種「至情流溢」。他在詩中展現的,正是那種己心與天地萬類「血脈相通」的聯繫感。這真是讓我震撼不已,但我認為他的詩歌閱讀起來並不容易,甚至非常困難,好像更像一位詩哲。
8. 對。可以這麼認定。但如果就一首詩的流傳而言,如杜甫的多數詩歌(形式與內容)是經過千年以上的考驗而得到多數人(在普遍性與共通性上)的印可,那您認為楊牧詩歌的這種極大成並趨近於哲思精神高度,可以經過千年以上的考驗而得到多數人(在普遍性與共通性上)的印可? 還是只能是少眾的認可,或您可不可以舉幾首楊牧的現代詩在(形式與內容)可以得到比較多的人(在普遍性與共通性上)的印可
9. 這首詩《有人問我公理與正義的問題》我多年前讀過。但很可能是因為我更能夠接受近體詩的表達方式。現代詩的語言問題歷來備受討論。有一種說法是語言置所自身的語境已經完全改變,不是從前。又例如他們對語言的表達太具有實驗甚至前衛風格與高度的跳躍性與思辯性而顯得艱澀。就像我與您溝通過的詩歌,如果可以用電影的表達來借鏡的話,所謂敘事感通的直接性(如侯孝賢電影的遠距現象學也是可以直接興發感動的),總是要多於知性的內斂。因為我把詩歌的當下感動興發,總是認為是表達的最重要第一件事。把一首歌如果刻意的經營成為結構性非常深刻與嚴密的知性形式,會不會使她的情感敘事的直接性與感同性,在傳達上,所謂詩言志,就會少了......
10. 您提出隔與不隔的問題很好。這其實也是一種很主觀的感受,對吧?我想我要說的是,或許讓我這麼說吧,在我粗淺地研究閱讀先秦古籍的時候,為什麼會特別鍾情於論語這本書。其它的書為什麼都比較次要,我有一個主觀的認定。那就是,我讀論語的時候,尤其在表達孔子的內在心情與人生際遇的時候,還有他與他的學生相處對話的時候,我都看到一位更為真實活生生的具體人物的形象。孔子,甚至是在論語的記錄中,是會「流眼淚」的一個人。「流眼淚」這件事,我在先秦古籍的那一些經典著作中,不管老子,莊子,孟子,荀子,中庸,易傳,乃至,周易,尚書。都不會看到這種情感的畫面。他們都是論理。所以我才會說孔子教學生讀書第一第一件功課就是讀詩經。所以興觀群怨。侍父侍君。多識鳥獸草木之名。所謂興於詩。就是這麼來的。能流眼淚這件事,是閱讀這件上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流眼淚當然不是直接情感的宣泄,也不是廉價的感情表達。是在極度壓抑之(或克己復禮)中所留下的眼淚。是「興」與「仁」一體。故才有「己心痛癢相關,血脈相通」。我可以舉一個例子。11-9 顏淵死,子哭之慟。從者曰:「子慟矣。」曰:「有慟乎?非夫人之為慟而誰為?」【白話試譯】 顏淵死後,先生去哭他,哭得哀傷過分。跟隨的人說:「先生過哀了。」先生說:「我哭得過哀了嗎?」隨又說:「我不為(ㄨㄟˋ)哭那人過哀,又為(ㄨㄟˋ)哭誰過哀呀?」今天抱著請教的心情來。其實是針對楊牧詩人的作品,因為我所知有限才請教你。看到你對楊牧的表述歸納與推崇,我深表敬佩。而我讀杜甫的詩歌,以及陳寅恪的詩歌,最直接的當下感受都是他們那一種興亡遺恨之情。您舉出屈原為例,我想他的離騷,最後也是一種上窮碧落下黃泉上天下地最終,仍然不捨眾生的終極之情。所以,到底「情」是什麼?「情」到底應該如何表達?尤其在現代詩的體例之中,或許就是您所說楊牧這種「嚴密知性形式」您所歸納三個層次的經營,.......堪稱集大成者。那楊牧詩歌中的「情」就值得好好探究了。
11. 今天很高興透過孔子的詩教與詩學與杜甫的詩歌的言志來看待當代詩人楊牧的詩歌的意義與價值,讓我對於楊牧有了一番重新的看法。我有一位好友李德材教授,我曾經問他對於楊牧詩人的看法。可惜我問的不深入他的回答也就用最簡潔的方式回答我。但他是推崇楊牧的。李老師酷愛世界詩歌,造詣非凡。我想他的話是可信的。但至少今天我們列出了兩則孔子詩學的標準,形式與內容。作為討論的聚焦,並在與您的對話脈絡下,楊牧仰慕的詩歌集大成地位也得到了更為精準的定位。與判斷(如您說,您會發現,那些艱澀的文字牆後,其實躲著一個同樣為世界、為故鄉、為文化命脈而「慟」不已的靈魂。)。對楊牧而言,您應該也算是他最好的知音了。謝謝你。
12. 好的。謝謝。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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