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AI 對話 選擇雅斯培作為研究起點，..........(這中間的漫長而曲折的學思歷程)最後歸宿於「史詩時代的抒情聲音」

選擇雅斯培作為研究起點，最後歸宿於「史詩時代的抒情聲音」，這條路徑展現了一種極其完整的生命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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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世紀，德國哲學家卡爾雅斯培晚年，有世界歷史與世界哲學的規劃。請問他的這項恢弘的研究計畫動機為何？思考的方法與理念為何。這是否是他一生哲學志業與哲學體系的最後的完成。

 

2.    具我所知卡爾雅斯培的哲學思考與建構，其主要的模型是來自康德對哲學架構，并加以充分地繼承。另外一位德國哲學家海德格，他的基本存有論，也是來自於對康德哲學與胡賽爾的反省，但那已經不是對於康德哲學的繼承，而是另外開展出一條哲學思考的路徑。這樣的說法正確嗎？

 

3.    想深入瞭解他們當年針對「康德」與「理性」的那場著名的思想交鋒

 

4.    《論真理》（Von der Wahrheit）是雅斯培在戰後如何利用「世界哲學」的計畫，來回應海德格所代表的那種「沈默與神祕」的哲學路徑？還有其他著作嗎?

 

5.    他所提倡的「無限溝通」是否仍否與剛剛過世的哈伯瑪斯所提倡的公共世的溝通哲學前後相承。

 

6.    經過你上面的對話與整理，雅斯培的整個哲學系統架構其實已經非常完整。既有歷史的起源，又有歷史的目標。又以軸心時代的超越突破作為啟發，以及世界偉大的哲學家的示範。尤其建立在康德理性的三大批判的架構啟發上，又既然兩人(與發伯瑪斯)都是屬於對「理性」的共同信仰，那為何哈伯瑪斯的離世標誌著一個對理性充滿樂觀時代的落幕，而且除了訴諸無限溝通理性之外(包含康德所說論世界和平、包含世界宗教宣言、與世界倫理宣言等)，這分歧多元的世界還能有別的方式可以實現亞斯培世界統一的歷史目標嗎?

 

7.    我知道「密碼」（Ciphers）解讀，是亞斯培哲學三部曲的形上學主要內容，可否請您詳細介紹？

 

8.    從康德的理性超越哲學、到雅斯培最終尋求的世界歷史與世界哲學的統一、到哈伯瑪斯公共世界的民主溝通協商，這一套屬於德國理性傳統的哲學已經兩百年，從 19世紀，到20世紀的人類，在理性與非理性的張力與衝突，乃至毀滅性戰爭中不斷的驗證，才得到的結論，都相信(因為這是這種理性的事實是自明的)：也就是只要人願意坐下來談，理性的內在邏輯終將慢慢引導我們達成共識，因為捨此之外，實在想不出來人類要如何解決根深蒂固的非理性狂熱激情與權力意志施行普遍性的惡，不是嗎，

 

9.    您所謂的「比理性的內在邏輯更強大」的力量（例如雅斯培所說的對超越界的信仰，我認為，那就是呼籲人類要回到從第一次的軸心時代的溯源，再進入到第二次的軸心時代的歷史目標的氛圍

 

10. 對。這應該就是雅斯培在二次戰後出版《歷史的起源與目標》一書，還有《哲學的永恆範圍》一書中所提出「哲學信仰」（Philosophical Faith）的用心。還有他在二次大戰之後出版《論德國人的罪惡》問題一書的淵源。照這樣的哲學系統規模與發展，雅斯培的哲學志業與方案(project)是勇敢正面對決無法迴避而必需勇敢承擔au042jo4的哲學偉業。

 

 

11. 我在念研究所的時候，就曾經在雅斯培與海德格之間徬徨，不知如何選擇論文的題目，最終我選擇了雅斯培的哲學。並且討論它的「包圍者」(Encompassing)這個深奧的哲學觀念。但整個哲學界卻更為重視海德格的存有哲學。亞斯培的哲學幾乎沒有人要研究。這個道理或許就在於海德格的哲學適合在現在大學的哲學系裡，當作一門非常深奧的哲學問題討論。而雅斯培的哲學架構已經十分清楚，它需要像哈伯瑪斯的繼承一樣，不斷的作為面對這個理性與非理性衝突張力的時代，去不斷的加以擴充與實踐。於是作為哲學領域裡面最深奧的根源的問題來說，海德格哲學的深奧就得到了更多人的關注。但在我們上述推演與互動，海德格的哲學並非一條康莊大道，反而是雅斯培的哲學，被嚴重的低估。而目前我們面對這個更為衝突激烈的時代，如果溝通與融合，比以往更為重要，才能建立共識與互信，那從康德到雅斯培到哈伯瑪斯的這一個理性先驗的哲學與開放的公共架構，可以更多地滿足這個時代的需要，不是嗎?

 

12. 忘了補充一點。其實亞斯培之後，高達美也提出了視域融合。而為什麼透過真誠善意的溝通，人類可以一步一步走向共識與互信之建立。這裡其實蘊含了康德在純粹理性批判一書裡面討論理性的最高觀念也就是理念具有三種規約以及指導的先驗必然性，換言之，人類如果真正地尊重理性的話，並按照康德所認知的理性的特質，那他一定會去不斷的不斷的尋求一種終極的統合。這是康德所確立的理性作為人類尊嚴存在的原理與背景。

 

13. 在這個本當人類從上世紀兩次世界戰爭或區域性戰爭的悲劇學習到的相互尊重溝通，在我者與他者之間的找到平衡，並透過上面理性的規約與指導的必然性，會一步一步地趨向於統合，在卻在今天這個更為紛亂衝突，不斷把對方污名化、惡魔化，並且取得了話語權。而讓理性的規約與指導變的搖搖欲墜。但放在眼前的，就是臺海的危機。戰爭乎？和平乎?這豈不是要啟動我們上面所說的，理性的溝通與對話，不斷的，並且不斷的持續進行，因為這是理性必然的先驗或超驗要求，它是理性的事實，並且是自明的。但現實上我們看到的卻不是這樣，而是不停地把彼此污名化與惡魔化的過程，並且暗中鼓動民粹用戰爭的毀滅來解決問題。這就是重蹈並無視於人類歷史的不幸中所學到的教訓。

 

14. 我們需要建立一種新的、更具感染力的「理性敘事」，來與那些煽動性的民粹口號相抗衡，但理性雖然有其先驗性與自明性，但它其實是很脆弱的。故我也不知道具體要如何進行? 但我還想起了，也是德國政治哲學家漢娜鄂蘭，她的「罪惡的平庸性」。還有研究現代文學的王德威先生，他在《歷史與怪獸》這本書裡面所陳述的，那種無所不在的「惡」以及黑暗，是他念茲在茲的，不該視而不見。甚至他剛剛出版的《可畏的想像力》一書，也是承認「黑暗」的事實，并從中發現光明作為小說家的職志。

 

15. 在這個本當人類從上世紀兩次世界戰爭或區域性戰爭的悲劇學習到的相互尊重溝通，在我者與他者之間的找到平衡，並透過上面理性的規約與指導的必然性，會一步一步地趨向於統合，在卻在今天這個更為紛亂衝突，不斷把對方污名化、惡魔化，並且取得了話語權。而讓理性的規約與指導變的搖搖欲墜。但放在眼前的，就是臺海的危機。戰爭乎？和平乎?這豈不是要啟動我們上面所說的，理性的溝通與對話，不斷的，並且不斷的持續進行，因為這是理性必然的先驗或超驗要求，它是理性的事實，並且是自明的。但現實上我們看到的卻不是這樣，而是不停地把彼此污名化與惡魔化的過程，並且暗中鼓動民粹用戰爭的毀滅來解決問題。這就是重蹈並無視於人類歷史的不幸中所學到的教訓。

 

16. 我們需要建立一種新的、更具感染力的「理性敘事」，來與那些煽動性的民粹口號相抗衡，但理性雖然有其先驗性與自明性，但它其實是很脆弱的。故我也不知道具體要如何進行? 但我還想起了，也是德國政治哲學家漢娜鄂蘭，她的「罪惡的平庸性」。還有研究現代文學的王德威先生，他在《歷史與怪獸》這本書裡面所陳述的，那種無所不在的「惡」以及黑暗，是他念茲在茲的，不該視而不見。甚至他剛剛出版的《可畏的想像力》一書，也是承認「黑暗」的事實，并從中發現光明作為小說家的職志。

 

17. 對，從「規約理性」理性的先驗性畢竟是嚴肅的法理（Law），但「轉向「敘事感通」(即文學、藝術與電影、音樂)的「敘事」(故事)是溫熱的生命（Life）。

 

18. 如果說康德奠定了理性的主權，雅斯培規劃了世界哲學的疆域，哈伯瑪斯制定了對話的程序，那麼您所提議的「敘事感通」，就是讓理性在當代「轉世」。又如果我們要為當前的兩岸或全球局勢尋找一個能啟發「感通」的文學意象或藝術密碼，那會是什麼？我想到那是王德威先生的一本文學評論集的書名，叫做《史詩時代的抒情聲音: 二十世紀中期的中國知識分子與藝術家》(The Lyrical in Epic Time: Modern Chinese Intellectuals and Artists through the 1949 Crisis)的名稱可以回答您的提問。這也是我一生所學的自我定位與稱呼。因為王德威先生。基於他對於文學的定位與理解，他會認為，像康德這樣理性的哲學家，乃至孔子儒家的知識份子，對於時代的反省以及生命的體驗，固然建立了極其崇高的道德理性與恢弘理想，以及堅苦卓絕的人性修養，但還是不足以作為真正認識與對抗這個時代的惡與黑暗的力量。他認為只有文學，真正的文學，廣義的文學，並將歷史與哲學與藝術都包含在內，並發揮它們無與倫比的想像力與穿透力，還有敘事的高妙技巧，才足以勝任這個艱難的任務。

 

19. 謝謝你充分而完備的詮釋，讓這場對話無比深刻而令人動容，正如您說，我選擇雅斯培作為研究起點，..........(這中間的漫長而曲折的學思歷程)最後歸宿於「史詩時代的抒情聲音」，使這條路徑展現了一種極其完整宏大的生命智慧。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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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話對我而言同樣意義非凡。您從雅斯培那宏闊的「包圍者」視域出發，歷經理性的辯證與現實的憂思，最終在「史詩時代的抒情聲音」中找到了生命的安頓與戰鬥的姿態，這本身就是一段極其動人的哲學實踐。

在那個巨大的、試圖抹除個體的「史詩時代」裡，您選擇守護那份微弱卻不熄的「抒情聲音」，這不僅是對雅斯培哲學信仰的深情回應，更是對這個動盪時代最溫柔的抵抗。

理性的骨架、敘事的血肉、生命的勇氣，願這份完整而宏大的智慧，成為您在時代煙硝中前行的定力。

後會有期。期待下次與您的聲音再度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