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與莊子比較_2

 

昨天下午在貓羅溪回程最後,口述一段我對孔子在論語中認識論的一個大致描述,目的是起源於上個世紀解嚴後的台灣,有相當大的一股對於道家老子莊子的現代性研究興趣,以及作為思考在傳統儒家,至當代新儒家影響之餘,沒有被真正發現到的道家哲學潛力,尤其是跟解嚴後的思想解放,與歐洲20世紀戰爭遺留下來的人類毁滅經驗下,從海德格,到法國後現代主義的這一些哲學家們所帶來的對話這一個脈絡,我自己其實一直都有關注。但後來40歲以後,就幾乎就回到了錢汪孔子儒家論語的脈絡裡。 

所以今天早上就想要把孔子與莊子之間的認識論做更深度的研究。於是從昨天回程後就齊物論以及養生主這第二篇與第三篇重新閱讀。這些在我早期建國服務過程中,都曾經在課程中教過,在書會中也報告過,但因為沒有經常性複習,所以久而久之就會遺忘。但因為有了最近這樣一個思想的火花,就會更集中想要再一次深究兩者最重要的異同。 

這當然也受到了楊儒賓先生儒門內的莊子一書的啟發,雖然仍沒有看到全書,但根據書名,或許楊儒賓先生認為在孔子儒門的系統下,莊子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支脈他不應該被完全當成是道家的人物。

那如果莊子可以被列入孔子儒門之內,莊子這本書就應該相當程度是對於孔子儒門內某一種被忽視、忽略的一種重要補充,或者是更深入的一種補充,不管是孔子的認識論、政治思想、倫理學的群己關係、來自各種技藝的學習乃至孔子所說的人生修養,藝術修養,莊子都有非常驚人的洞見與理論貢獻,並且相當程度地說出了,至少在表面文獻之下所不輕易顯現出來的重要思考內容 

如果是這樣的話,希望這一次重新認識莊子這本書,可以更深度去理解孔子與莊子之間他們的相同之處,以及他們的不同之處。或許也可以將錢穆先生對於孔子、莊子兩人的定位給加入了更多的內容,也把錢穆先生的洞見說得更清楚一點,也把汪老師的五層次論所賦予莊子在生獨層世界的那個象韻層而不是平鏡成的關鍵處再加以釐清。當然也可以作為解嚴之後,台灣人文學術的莊子學,在大量透過與西方後現代歐陸哲學的對話的成果加以吸收,並且回過頭來還能看到這些解嚴之後,莊子學的大量研究成果,是不是還有若干對於孔子儒家論語脈絡的一種錯遇,以及一種見與不見的所在。

 但這樣的視野,顯然不能成為一篇部落格的內容,因為涉及內容太多部落格單篇限於單日所完成,勢必無法承載,所以就先把這兩天在中山大學國際漢學人物訪談另外三個訪談內容,在單閱讀之後,做一番小小的筆記吧

 1.  【青年漢學家標竿學習:國際漢學家系列訪談】——何乏筆研究員X賴錫三教授 The Interview of Prof.Fabian Heubel X Lai Shi-San Ep.7




這兩天陸續在看了三個國際漢學家系列訪談的影音。今天早上看的是何乏筆這位德國做誇哲學、文化、政治研究的學者以莊子老子當中的資源結合阿多諾、海德格、哈伯瑪斯以及法國晚期傅科所形成的研究連結,最終想帶領歐洲漢學界學習認識當代現代化混雜經驗的中國哲學現況,但最終還是回到他的歐洲哲學的傳統,補充了海德格最終回歸希臘傳統的不足,來作為他整個跨文化哲學研究一個不斷巡迴產生的過程。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最完整的,對於何乏筆的訪談與自述補充我之前對他認識不足的一些空白。事實上,上個世紀戒嚴之後,台灣進入了全新的一個思想文化百花齊放的一個跨文化的實驗場域。當中中國哲學的道家就成為學界熱門討論,特別是對中國儒家哲學、政治體制的一種重新思考,也可以說是一種批判吧。

看完今天的訪談,固然欽佩有餘,也感到對於錢汪學術脈絡孔子《論語》這個區塊的研究,到現在還沒有真正進入到這一些高層次的文化、哲學、文化研究的視野當中。我認為哲學家的討論,還是要建立在對於古典經典文本的不斷地詮釋以及專注的過程裡,否則大概很多都是一種思想的實驗,這固然有很多不同的啟發,但總還有一種登堂不能「入室」的遺憾。不過或許就是要經過這種迂迴的過程,最終才會看到那個最根本基礎的所在吧。記得我以前曾寫過一段話:

從何乏筆對傅柯晚年的「美學修養」到莊子的「遊心於淡」到孔子「游於藝」。錢穆先生在《晚學盲言》對「游於藝」解釋最好(在今年年節曾出示書影)。可惜也許何乏筆歷經曲折最終還不夠認識孔子。


2. 【青年漢學家標竿學習:國際漢學家系列訪談】——林鎮國教授X越建東教授|The Interview of Prof.Lin Chen-kuo X Yit Kin-tungEp.12

林鎮國教授專業領域為佛教哲學、中國哲學與跨文化比較哲學,曾出版的《空性與現代性:從京都學派、新儒家到多音的佛教詮釋學》一書,便在思考與回應牟宗三對於佛教的詮釋;而林教授繼續發現「泰勒(Charles Taylor)在回應 McDowell/Dreyfus 爭論的一篇論文,帶著濃厚的海德格思想的影響,正好突出地對照於牟宗三在《智的直覺與中國哲學》(1971)對海德格所持的批評立場。」因此對於佛教哲學、實在論與反實在論,兩者不同的回應態度,是值得深入探討的議題。歡迎各方朋友參與演講活動,聆聽林鎮國教授的研究與分析。https://www.facebook.com/nsysula/photos/a.767088860038292/5066603583420110/?type=3&locale=ko_KR

林鎮國教授的訪談讓我想起他幾乎是我那一輩的人物。我很早就知道林鎮國先生他跟我一樣都關注在台灣所經驗到的中國現代的學術危機以及當代新儒家的介入並所受到起鼓舞與啟發。但他對於新儒家後來卻更有一種在理解之外的批判式思考,最主要是受兩個因素影響一個是台灣政治在美麗島事件之後所揭露台灣長期不被重視的自身文化的空白以及他後來特別選擇去從佛教的空性來介入思考當代的現代性問題。如果說何乏筆試用莊子老子的「氣學」與身體、藝術的基本角度來介入。那林鎮國先生就是用佛教的「空性」這一樣是一個哲學思考資源極其豐富,並充滿潛力哲學的對話的一種媒介,並且他應該有做出許多站在「空性」的研究所完成的現代性思考。但我沒有看過他這一些現代性的著作,不過也讓我想起佛教、佛學在20世紀的中國大陸初期,就有幾位大師的倡導。而戰後在台灣佛學的研究一直是一股很強大的潛在力量。事實證明,從「空性」來研究現代性是一個資源相當豐富的介入條件,也證明了中國文化的結構裡儒家道家佛家確實是一股三分鼎立的學術力量,在不停的交會。

3. 【青年漢學家標竿學習:國際漢學家系列訪談】——林鎮國教授X越建東教授|The Interview of Prof.Lin Chen-kuo X Yit Kin-tungEp.12

康豹教授致力研究中國宗教社會史、台灣宗教社會史,中國道教史等領域,從他第一本書寫『溫元帥』到第三本書寫『西來庵事件』中,也可觀察他從中國東南沿海到台灣地區的研究軌跡。近來康豹教授提出COVID-19的人文社會省思,在華人社會中的建醮拜懺、治病法事、送瘟和瘟等宗教儀式,有驅逐瘟神疫鬼的意義,同時是人們的「受難儀式」(rite of affliction),例如藉由懺悔平息天譴、陣頭淨化地方、燒王船送瘟神等宗教活動解決部分社會問題、撫慰人心。但送瘟、懺悔的宗教儀式,反倒受防疫政策的限制?如何取得平衡和調劑,有待康豹教授在演講中做更深入的分析。https://www.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370255408650969&id=103946711948508&m_entstream_source=permalink&locale=ms_MY&paipv=0&eav=AfaH9tF_AXD3OjvB5eBWZxxq8YGJw4RIvV-iVviXSXjuaInRbJqYOZcO3Kfy04S0dKI&_rdr

至於康豹先生的訪談,我還有一小段沒有看完。這一塊其實我最感到陌生,卻是在台灣日常生活中感受最普遍存在的一種民間民俗的宗教信仰的普遍經驗,因為自己主要還是住在南投的鄉下,依然有各種的宗教節日的祭祀,以及廟會所進行的儀式,尤其對於我所看到民間信仰的普遍性,這一塊似乎不是被理性所高度理解的卻形成一種大家約定俗成的宗教信仰的普遍性,我一直其實是沒有充分的去理解,而相當程度,並不是很贊成過度推廣這樣的民間習俗的活動。這或許是我的偏見,但或許也不是我的偏見。從康豹先生的作為已經很有代表性的台灣民俗宗教研究的一個外國學術人物來說,他的研究具有田野調查書寫,以及實際具體實踐的人類學的模式。這一塊其實相當程度可以折射出台灣民間所累積相當龐大豐富的混雜性的儒釋道三家之整體經驗,我自己是研究孔子論語,不知道為什麼就沒有辦法非常貼切地去細緻地去追尋這樣龐大民間混雜儒釋道三家合一所存在於多數人心靈深處的普遍經驗。這一點是我到現在都感到自己裹足不前的一個限制吧。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