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哉!時哉!」難矣哉!
色斯舉矣,翔而後集。曰:「山梁雌雉,時哉!時哉!」 子路共之,三嗅而作。(《論語》〈鄉黨〉) 一 《論語新解》鄉黨篇〉最後一章孔子有「時哉!時哉」之嘆,錢先生注文表孟子言「孔子聖之時者也。」《論語》中還有 8-13 子曰:「篤 信 好學, 守 死善道。危邦不入,亂邦不居。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 隱 。邦有道,貧且賤焉, 恥 也。邦無道,富且貴焉, 恥 也。」 必知不入不居之幾 ,乃能盡守死善道之節。 蓋 世治而我身無可行之道,世亂而我心無可守之節,皆可恥之甚。 君子身居其邦,義不可去,有見危而授命者,亦求善其道而已。此皆守死善道。 蓋守死者,有可以死,可以不死之別。 根據註文,表達只有知道「不入不居之機」,才能知道如何確認立身之法則。然此「時」皆有賴於「學」。 另在錢穆先生〈論春秋時代的道德精神〉一文則標兩種道德觀,惟無分高下,端賴隼於對於「時」與「心」之判斷。觀《論語》中雖主「知其自己不可為而為」,但也有「知其可為而不為」一面。所謂「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可以生則生,可以死則死」,所謂「無可無不可」,或「聞義以求其道,隱居以求其志」,或仕與隱,如子貢善於經商,居孔門言語科之首,卻選擇在孔子死後在墓相伴六年,為孔門碩傑,此豈非有極大的德行修養?實則關鍵也在於對於變動不居之「時 / 變」與「心」(義 / 理)的判斷。 二 在 FB 有東華大學朱嘉雯教授主持的楚辭專欄,並表明一種神話、浪漫、自我認同、不隨波逐流,堅持理想的現代觀,還引用《史記》屈賈列傳,司馬遷評價 「其志潔」、「其行廉」、「推此志也,雖與日月爭光可也。」太史公贊曰: 余讀離騷、天問、招魂、哀郢,悲其志。適長沙,觀屈原所自沈淵,未嘗不垂涕,想見其為人。 可為高矣。 又翻開《楚辭集注》序看朱熹怎麼樣評價屈原: 竊嘗論之:原之為人,其志行雖或過於中庸而不可以為法,然皆出於忠君愛國之誠心。原之為書,其辭旨雖或流於跌宕怪神、怨懟激發而不可以為訓,然皆生於缱绻惻怛、不能自己之至意。雖其不知學於北方,以求周公、仲尼之道,而獨馳騁於變〈風〉、 變〈雅〉之末流,以故醇儒莊士或羞稱之。然使世之放臣、屏子、 怨妻、去婦拉淚謳啥於下,而所天者幸而聽之,則於彼此之問,天性民彞之善,豈不足以交有所發,而增夫三綱五典之重!此予之所以每有味於其言,而不敢直以「詞人之賦」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