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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我與熊十力先生〉「相信自己所做的是偉大的工作,並從中得到真正的滿足」的「生命的學問」與「學問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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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最大認知使命與學習意義在於找到「 相信自己所做的是偉大的工作,並從中得到真正的滿足 」的「生命的學問」與「學問的生命」。   一、 昨天晚上聆聽中山大學國際漢學平台王汎森先生學思歷程訪問影音。王先生與我在輔仁大學大一有一個學期同住在文學院男生宿舍,並一起上體育課的因緣。之後就再也沒有在輔大校園見面。若干年之後,才知道他已經在他的歷史學領域上有驚人的成就。   他 1987 年到普林斯頓大學受業余英時先生的門下。而我到建國工專圖書館服務。回國之後,他學思猛進!又能夠從事行政要職。記得建國改制科大之後,曾請邀請當時擔任國科會人文處處長ㄧ職的他,到建國電機工程館視聽講堂談國科會人文學術業務。當時還有邀請另一位負責科技的計劃研究主管吳育昆先生。可見當時建國科大的企圖心。我事後有跟王先生簡單致意。但也僅此而已。   這幾年拜 YouTube 之賜,他若干在各地講學演講的影音越來越多。尤其他在 2006 年就得到中央研究院院士的最高學術榮耀。甚至在 2018 年參加台大校長遴選。當時他的身分是中央研究院的副院長與代理院長。   也後也擔任台灣綜合系統大學第三屆主席。   在昨天的影音,他談到他的治學歷程,最早是研究秦漢魏晉南北朝史,最後在研究所卻選擇了動盪的當代中國清末民初那一段,如章太炎與國史辨議題,先後完成兩部轟動士林的著作。那時他也才不過二三十幾歲而已。之後他研究的範圍還有法國史、英國史。而在回國之後,他在中研院史語所的研究興趣,則包含了明清史,以及「歷史的層次」( The layers of History) ,還有「生活日常世界的歷史」這幾個向度。   而我聽到他之所以會研究清末民初的歷史與思想,主要是他認為那是人類有史以來最為動盪激烈的一段令他有著極其複雜感思的歷史思想史。他是如此生動地表述這一段歷史動盪的思想過程所牽動如此眾多身在其中的知識分,那種程度之大、之廣,討論思想的複雜,以及方案之多,都令他難以想像。這幾乎就是他最重要的治學問題意識。所以從清末民初到 1949 ,就成了他非常重要的學習歷程與當中的問題意識之所在。當然也可以擴及到西方以及中國更早以前(如五代十國到北宋)的時代。   而這一段動盪歷史與思想的過程描述,確實也深得我心。而他卻已經在他大學年輕...

摘錄《五十自述》中1949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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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客觀契悟了耶穌,同時即以悲情動心忍性,以極大的耐力與忍受接待青年。我一見他們的唯物論的思想,迷迷糊糊地傾向於共產黨,我就難過、起反感。我和他們辯,我忍受他們的諷刺與詬詆。我反而以忍受痛苦,以忍辱波羅密,來開悟他們,以「立住自己」來勸他們,以立生命之根於文化生命,於超越理想,不要植根於任何現實集團上以縛住自己,陷溺自己,來鼓舞他們。 然而他們是茫然無覺的。稍有微動者亦不能立地起信。他們只看著這一個現實不好,就嚮往那 一個現實。結果仍是落下來,陷於無限的障隔中。我這裡真實感覺到於物質習氣的糾結中開發「靈明」之難。我自覺地抑下自己壓下自己來打通這障隔。 抗戰勝利, 我由成都轉至重慶中央大學。人心更披靡,全不見有任何凝聚與開朗之象。一時的歡喜,轉眼即轉而為渙散、放肆與墮落。人的目光不看外了,轉而看內,看自己的 現實政局。共黨拚命地不顧一切地要搶奪,其他集團則結而為民主同盟,同國民黨要民主。國民黨不能正視民主政體建國意義與莊嚴使命,是一大癥結,逼使非共的 人士或集團向共黨靠攏以自重。 講民主是很對的。但當時的民主同盟全沒有綜和的超越的自立意識,只落於現實上爭奪秋色。因此看不清自己(只有現實的私利), 也看不清共黨(只認為它是一個現實的有力集團),更看不清華族的道路。紛紛攘攘,鬧的一塌糊塗。此誠如莊子所說:「其發若機括,其司是非之謂也。」全落於 現實的機括中,而不能自拔。好像命定要在機括中促成共黨的來臨。 這個歷史的悲劇,好像任何人不能挽。我當時曾以長函勸告梁漱溟與張東蓀兩先生,主要的意思 只在明兩點:一、一個有思想、有責任感的思想家與政治家不可落於「激情的反動」(因為他們兩人都是對於國民黨某幾人衷心無好感的):二、要為青年人作眼 目,為華族作主人,心思不可全落於現實,否則雖爭民主,而結果是罪人,民主亦不可得。 然而他們全不考慮這些,只在現實上團團轉,轉到這一面。有一套系列串 中的是非,轉到那一面亦有一套系列串中的是非。他們好像只在這系列串中討興趣,耍精神。我悲憤極了。茫茫天地,直無可與語。那時我的氣太盛,任何人我都不讓:中年人、老年人的昏庸無聊,我尤其憎惡。我毫不顧惜地和他們決裂。 此時蘇俄侵佔東北,遲不撤兵,阻礙接收,殘殺張莘夫,惹起青年的憤怒。全國學生大遊行於焉暴發,我亦參與其中。共黨銷聲匿跡,民盟無動於中。可見青年人是有良知的。然而無人為之作...

讀〈為學與為人〉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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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為學與做人 今天繼續閱讀 《 生命的學問 》 之 〈人文主義與宗教〉 〈儒教、耶教與中西文化〉 〈關於宗教的態度與立場 ── 酬答澹思先生〉 〈祀孔與讀經〉 〈現時中國之宗教趨勢〉 〈為學與為人〉 而談到 〈為學與為人〉 這一篇 (1957) ,是我年輕時,一直到前幾年最喜歡的一篇文章,是 牟先生因他的老師熊十力先生在 1957 年過世有感而發所做 一場對全校師生的公開演講詞。因為是口語演講,就顯得更為親切具體。但必須說,如果不是經常溫故知新這篇文章所講的為學與為人,想必也會在現在高度變動的時代難以一直駐足在我的內心深處。 這篇文章主要 就是去發揮孔子晚年在陳蔡楚邊界,告訴子路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所講的,也就是 「汝奚不樂,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這句話。而昨天在 YouTube 看到紀念牟先生逝世三十 週年的一個線上 紀念會,也有牟先生親筆以書法將其書寫的留影。 於是今天早上重讀這一篇 〈為學與為人〉 才又更進一步確認,所謂的學問與做人, 如果能夠從一個人生命自身最深的基礎去發現、去實踐,終其一生不改其志,即學不厭,教不倦,雖然看起來是如此簡單,其實卻也是最困難的,因爲那就是一個人真正面對自己生命複雜時的自我認同與靈魂核心所在。 所以當剛剛重讀完這一篇 將近八九千字的文章,就想到這篇文章是如此具有強大而深刻,一股非比尋常的根源力量,直接指出並擊中我們每個人,如能真誠反求諸己 自己生命本質為何時,所必然會臣服與警醒其生命的一篇極具有「根源性」意義的文獻。 這篇文章當然也是藉此懷念他與他的老師之間的關係。 顯然熊先生對牟先生而言,就是當代中國第一位真正深深觸及到做人與學術之本源、根本與基礎的學術人物。所以這篇的下一篇,也就是這整本書篇幅最多的文字,乃是追憶描寫牟先生與熊先生之間的師生關係,與對他的學術思想的體會與紀念甚至是發揚。甚至這篇文章也收在他 1959 年出版的《五十自述》一書內。 二、錢牟兩家在孔子根源處又一所見相同 其次,等 讀完這篇之後,才赫然想到我在建國與汪中興先生那段長達二十 年 的奇遇,他親身示範對於錢穆先生 《論語新解》的最高忠誠,與孜孜不倦的學習、與親身實踐,以及 捍衛。我的博士論文就是在扣緊 《論語新解》所做的各種思想研究,一直到今 天已,經過了二十五年,四分之一的世紀,從中我開發了相當多層次的相關研...